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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5日 星期三

臨界點!中國債務破66萬億元 地方政府違約風險激增 中美局面突然大逆轉

 https://hk.investing.com/news/forex-news/article-341703

FX168財經報社(香港)訊 美國總統拜登簽署債務上限法案後,成功阻止違約真實發生,但中國地方政府債務危機正接近臨界點。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報告顯示,今年中國地方政府融資平臺(LGFV)的債務總額增至66萬億元人民幣,是2017年的30.7萬億元的兩倍多,投資者對市縣政府違約風險的擔憂加劇。

《南華早報》(SCMP)報道指出,5月末,西南省份雲南省昆明市否認網上有關其地方政府融資平臺難以償還債務的傳聞,因爲他們在最後一刻爭相償還20億元人民幣,約合美國2.823億美元。中國地方政府融資平臺的創建是爲了幫助預算外融資,尤其是基礎設施支出,但薄弱的披露要求導致了對隱藏債務風險的擔憂。

再往回推至4月,貴州政府智庫警告稱,與雲南相鄰的該省無法獨自管理債務,需要中央政府的幫助。該報告隨後被審查員刪除。過去幾年,中國加強了對地方政府債務的監管以遏制風險,並表示地方政府不應指望國家救助。

但知名經濟學家、前央行顧問Yu Yongding表示,中央政府依靠地方政府解決債務問題的做法是錯誤的。「地方政府是中央政府的後代,中央政府也必須承擔一定的責任,」他於5月4日在中國智庫的博文中寫道。

「重要的是,解決地方政府債務不應導致經濟增長進一步下滑。當然,不能鼓勵道德風險。對造成地方債務惡化負有直接責任的,也應承擔相應責任,」他補充。

Yu估計,中央政府僅貢獻約0.1%的基礎設施支出,而地方政府融資平臺的貢獻率接近60%,後者的借貸成本更高。

前美國亞特蘭大聯邦儲備銀行高級經濟學家、現任上海交通大學教授的Hu Jie表示,許多省份的地方債務佔國內生產總值(GDP)的比例已經「過高」。

Hu在上月底發表的採訪中表示,去槓桿化「過快」可能引發一系列違約。「但是,當地方政府出現問題無法收拾爛攤子時,中央政府也不能置身事外,」他說。

報道稱,沒有關於地方政府資產負債表外借款的官方數據,但大多數估計表明它一直在增長。

在2月發佈的一份報告中,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估計,今年中國地方政府融資平臺的債務總額已增至創紀錄的66萬億元人民幣,約合9.3萬億美元,是2017年30.7萬億元人民幣的兩倍多。

法國投資銀行Natixis的另一項估計顯示,2022年最後一季中國的公共債務佔GDP的95%,低於美國的120%和歐元區的92%。但Natixis承認其估計存在侷限性,因爲它們依賴於公開披露,而且一些數據不易獲得。

中國重新啓動基礎設施支出以支持經濟,引發了對地方政府債務可持續性的質疑。許多地方政府的財政收入大幅下降,房地產市場低迷,再融資成本上升。

上週,中國中部湖北省省會武漢市財政局在當地報紙的一篇文章中公開點名要求償還可追溯至2018年12月的數百名債務人,此舉罕見地凸顯了地方政府面臨的財政問題。

清華大學中國經濟實踐與思想學術中心主任、中國人民銀行前顧問Li Daokui表示,中央政府應該接管地方政府的部分債務負擔。「完全依靠地方財政和地方國企的利潤,連還本付息的成本都不夠,更不用說還本金了,這是不可持續的,」他在上個月由大學安排的論壇上說。

「我們研究所建議,未來發債要走一定的程序。同時,要將相當一部分地方債務轉移給中央政府。」

分析人士表示,如果中國債務危機沒有長期解決方案,投資者的信心將受到打擊。民生證券上月底表示,自年初以來,昆明大部分地方政府融資平臺已失去進入資本市場的機會,主要依靠地方政府的資金。

「也許市場認爲最終還款的可能性仍然很高,但這個過程中的這些小問題將進一步增加可能變成負循環的區域壓力,」它說。「未來,想要恢復資本市場的認可,再次在市場上發售債券,難度可想而知。」

反觀美國,總統拜登週六(6月3日)簽署了提高國家債務上限的立法,避免了前所未有的聯邦政府債務違約。這是一場長達數月的戲劇性事件的低調結局,這場戲劇性事件令國內外金融市場感到不安,並導致焦慮的退休人員和社會服務組織制定應急計劃,以防國家無力支付所有賬單。

拜登沒有與兩黨立法者舉行公開儀式,展示拜登週五晚上在橢圓形辦公室講話中提到的兩黨合作,而是私下籤署了這項立法,以反映國家領導人面臨的緊迫期限。美國財政部警告說,該國今天將開始出現現金短缺,這將給美國和全球經濟帶來衝擊波。

簽署法案意味着,提高國家債務上限,目前爲31.4萬億美元,將確保政府能夠借貸來償還已經發生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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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28日 星期二

中國逾半數省份債務率超過預警紅線 財政空間受限或成未來政策掣肘

 https://hk.finance.yahoo.com/news/%E4%B8%AD%E5%9C%8B%E9%80%BE%E5%8D%8A%E6%95%B8%E7%9C%81%E4%BB%BD%E5%82%B5%E5%8B%99%E7%8E%87%E8%B6%85%E9%81%8E%E9%A0%90%E8%AD%A6%E7%B4%85%E7%B7%9A-%E8%B2%A1%E6%94%BF%E7%A9%BA%E9%96%93%E5%8F%97%E9%99%90%E6%88%96%E6%88%90%E6%9C%AA%E4%BE%86%E6%94%BF%E7%AD%96%E6%8E%A3%E8%82%98-210000677.html

【彭博】-- 中國的地方政府債券發行在過去幾年大幅擴張以支持受疫情影響的經濟,在逾半數省級行政單位的債務率超過財政部設置的風險預警紅線後,如何有效控制債務風險,成為投資者關注的今年兩會重點之一。

彭博梳理各省財政報告並計算發現,截至2022年年末,至少有17個省級政府的地方債務餘額占其綜合財力的比重超過120%;其中,天津市債務餘額為其綜合財力的近三倍,位居首位。綜合財力通常指一般公共預算、政府性基金預算收入以及來自中央政府的轉移支付等的總和。

財政部副部長許宏才此前稱,2020年末地方政府債務率僅在93.6%。財政部在當年表示,已建立了風險預警指標體系,將省級政府的債務率預警設在120%。

突破預警紅線可能意味著地方舉債將面臨更多監管層面的限制,而從財政政策的空間來看,將影響未來進一步擴張以推動經濟成長的能力。官方數據顯示,2022年地方債還本付息的規模達3.9萬億元人民幣,是2018年的近三倍,多省專項債清償率高企,這一方面顯示借新還舊的壓力已經越來越大,另一方面也擠壓了政府收入,使其能調動的財政資源更為有限。

「債務水平的上升意味著地方政府的償債規模更大、償債成本更高,」高盛經濟學家王立升表示,「在資本回報率下降的情況下,債務規模走升也會限制中國地方政府實施財政刺激政策的空間。」

彭博根據中國地方政府債券信息公開平台的數據計算發現,西藏、天津去年的還本付息壓力分別約為2018年的7倍和6倍,增速居各省之首。江蘇、山東、浙江、廣東的規模均超過2000億元,居於全國前列。

國盛證券分析師楊業偉預計,今年全國各省平均債務率會上升到130%以上。他表示,只有經濟實現復甦,財政收入得到改善,才能減少對債務的依賴,也更有能力化解債務風險,因此當下政府對地方債務水平的容忍度或會高一些。

本周即將召開的全國兩會將審議今年的主要經濟目標,包括赤字率和新增地方債限額。彭博新聞此前報導,2023年新增專項債券額度可能定在3.8萬億元,低於2022年逾4萬億元的實際發行規模。

彭博加總財政部的一般公共預算和政府性基金預算數據顯示,受疫情、房地產和減免稅費的影響,去年政府收入創至少2012年來的首次負成長,而支出則增加了約3%,赤字達到創紀錄的8.96萬億元。

根據財政部數據,經過近幾年地方債的大規模擴容後,去年末全國地方政府債務餘額已達35萬億元,其中專項債餘額接近21萬億元,地方政府的債務負擔主要來自於專項債的償付壓力。

按照財政部要求,專項債券需要由其所投資項目的收益償還。然而在許多地方,專項債項目收益遠遠不足利息支出。貴州省去年專項債項目收益19億元,僅相當於其利息支出的10%;江蘇專項債項目收益不足37億元,不足其利息支出的9%。

如果計算專項債清償率,即專項債還本付息支出占政府性基金總收入的比例,天津依然位居各省之首,該比率超過150%;雲南、青海、遼寧、吉林清償率均在80%以上。

標普高級董事Susan Chu表示,當一個地方政府的債務接近預警線時,中央政府的審視可能會變得更嚴格,而地方政府對關聯國企的財政支持也將變得更有選擇性。

一些經濟學家建議地方降槓桿、中央加槓桿,或者增加更多一般債券,相應壓縮專項債發行規模,因為一般債的融資成本較低。本月早些時候公佈的《商業銀行資本管理辦法(徵求意見稿)》降低了地方政府一般債券的風險權重,此舉將增大商業銀行持有規模,助力寬財政。

此外,今年中央政府也可能更多的使用政策性銀行進行融資。去年中國投放了7400億元的此類資金,支持的項目大部分已開工建設。國家發改委發言人孟瑋去年11月表示,這些金融工具對穩投資發揮了「積極作用」。

--聯合報導 Adrian Leung、Jin Wu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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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14日 星期一

中國國債持續大跌 地產和防疫政策調整疊加資金預期帶來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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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 受房地產市場政策調整和近期資金面邊際收斂的影響,中國國債周一繼續重挫,曲線短端升幅更大。分析師們表示,利率債短期處於逆風環境,殖利率仍有走升空間,不過實體經濟未必能很快反映出疫情和地產政策組合的實際效果,其上行幅度或受制約。

北京時間10:23,中國10年期國債活躍券殖利率再升逾6個基點,報2.80%,1年期殖利率連續第二個交易日上行10基點,參考中債殖利率估值,10年和1年分別邁向今年7月和5月以來的新高。

上周五利率債市場已經大跌,防疫管控措施部分放鬆導致10年期國債殖利率攀升6個基點,而殖利率短端漲幅更大,主因近期資金邊際收斂,1年期國債殖利率當日創下2021年1月底來的最大單日升幅。

彭博周末引述知情人士報導稱,監管部門推出進一步促進房地產市場平穩健康發展的多項措施,包括鼓勵對未來半年內到期的開發貸款、信託貸款等存量融資,可以允許超出原規定展期1年等,對深度調整中的樓市實施更為全面的金融支持。

廣發證券分析師劉郁在報告中指出,今年以來債市殖利率圍繞資金利率、疫情影響和地產市場的表現震盪下行,不過近期這三個方面都在起變化,債市存在繼續降槓桿的可能。

彭博數據顯示,銀行間隔夜回購成交量近期明顯萎縮,30天移動平均值已經跌到不足4.5萬億元人民幣,創5月份以來的最低,顯示債市加槓桿行為已有所降溫。

劉郁表示,短期來看影響債市的關鍵還在資金面,而資金利率中樞短期或維持較高位,預計隔夜多在1.5%-1.6%的區間,7天期在1.8%-1.9%的區間。

中國央行周一通過逆回購淨投放30億元,連三天累計投放140億元,本月此前已淨回籠8880億元。周一銀行間隔夜質押式回購加權平均利率小幅走低,七天期持穩,但一年期利率互換(IRS)跳漲逾5個基點,勢創7月初以來的最大單日升幅。

方正證券分析師張偉在報告中稱,疫情防控和地產政策放鬆在預期層面對債市造成衝擊,不過進入11月來疫情反彈、經濟邊際走弱,政策放鬆對經濟的促進效果還要觀察。

(全文更新報價,新增圖表和文末分析師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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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14日 星期四

中國備好1.1萬億美元全力支持基礎設施建設 從控制債務轉向力挺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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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 中國為基礎設施建設備好7.2萬億元人民幣(合1.1萬億美元)的資金,這是一個決定性的轉變:從控制債務轉向支持因封控受創的經濟。

上述金額是指政府支持的資金,且基於彭博對官方公告的分析。據知情人士指出,中國政府據悉考慮提前下達明年部分地方專項債限額1.5萬億元人民幣,切實加大基礎設施投資建設的力度。這有望創造地方政府使用次年地方債額度跨年度籌集資金的先例。

根據花旗集團,隨著政府擴大資金方面的支持,2022年的基礎設施投資可能會比去年增長7.7%。這將對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是一大助力,中國正在設法消除因疫情反覆封控造成的拖累和房地產市場的低迷。

花旗首席中國經濟學家余向榮說 ,我們進入了基礎設施發展的新周期。他說,這將是一個新常態。

他估計,今年固定資產投資總體增速將達到6%左右,對中國GDP增長有望貢獻2個百分點。

國家主席習近平先前呼籲,今年將全面加強基礎設施建設,以期推動經濟增長並實現5.5%左右的GDP增長目標。地方政府一直在以創紀錄的速度發行債券,為工業園區、交通網絡、水利項目、移動網絡和數據中心提供資金。

考慮到來自私人部門和商業銀行的融資,尚不清楚將在基礎設施上投入多少。花旗的余向榮估計,這個數字可能是16.5萬億元。其他人則更樂觀:植信投資首席經濟學家連平預測,今年的支出可能達到19萬億元左右,對中國GDP增長的貢獻率達到3.7個百分點。

延伸閱讀: 中國考慮提前下達明年地方專項債限額 據悉將於下半年啟動發行

然而,儘管財政上大力投入,但整體基礎設施投資的增長仍有可能令人失望。首先,雖然北京允許地方政府發行更多債券,但也要求後者減少所謂的隱藏債務,這可是過去十年來中國基礎設施主要的資金來源。

其次,除了財政資金,基建項目還需要其他來源的配套資金,包括商業銀行貸款和私人部門投資,但後兩者在環境存有風險下可能都不願意拿錢出來。最後,地方政府近年來努力尋找能夠產生充分回報的基礎設施項目,足以償還專項債。一些經濟學家估計 ,地方政府去年未動用的資金高達2萬億元。

儘管中央政府要求地方當局加快支出,但地方是否會轉變態度仍有待觀察。

包括Xinquan Chen在內的高盛經濟學家上週在一份報告中寫道,資金較不是今年基礎設施投資的限制,瓶頸主要在於項目渠道和政府激勵措施。自去年4月以來,中國的挖掘機銷量一直在下滑,這表明財政刺激尚未加快建設。今年1-6月,銷量更劇降53%。

大多數經濟學家認為,即使大力推動基礎設施建設,中國今年也無法實現其GDP增長目標。今年下半年,仍然無法擺脫因疫情而採取封控措施的情形,房地產市場仍處於嚴重低迷狀態,海外對中國商品的需求料將減弱。經濟學家的預測共識是今年GDP將增長4.1%。

原文標題

China Readies $1.1 Trillion to Support Xi’s Infrastructure Push

 

2022年3月9日 星期三

全球基金大幅減持 中國國債回報排名跌落榜首

 https://hk.finance.yahoo.com/news/%E5%85%A8%E7%90%83%E5%9F%BA%E9%87%91%E5%A4%A7%E5%B9%85%E6%B8%9B%E6%8C%81-%E4%B8%AD%E5%9C%8B%E5%9C%8B%E5%82%B5%E5%9B%9E%E5%A0%B1%E6%8E%92%E5%90%8D%E5%BE%9E%E9%A6%96%E4%BD%8D%E5%A2%9C%E8%90%BD-093345605.html

 

【彭博】-- 最近幾周,中國國債市場表現在全球的排名已經從頂部滑落至後半段,在烏克蘭戰爭引發全球市場動盪之際,這削弱了其作為替代避險資產的地位。

根據彭博整理的數據,不考慮匯率因素,自2月24日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以來,中國國債回報率在彭博跟蹤的46個主權市場中的排名已跌至第29位。而在今年1月,由於中美貨幣政策分道揚鑣,中國國債被奉為避風港,其回報率1月份曾站上全球首位。

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投資者正在解除押注,跨國基金上個月淨賣出350億元人民幣(55億美元)的中國國債,創下減持紀錄。太平洋投資管理公司(Pimco)把對中國主權債券的投資建議從增持下調至中性,因中美貨幣政策背道而馳削弱其殖利率優勢;聯博警告,北京可能會通過發行更多債券來推動經濟成長。

「在全球避險交易中,中國的殖利率未能追隨美國國債走低,」渣打銀行中國宏觀策略主管劉潔在一份報告中寫道。中國今年強於預期的GDP目標「表明,信貸政策短期內可能會變得更加積極,」她寫道,並表示10年期國債殖利率到第三季度可能升至2.95%。

基準10年期國債殖利率已較1月份觸及的20個月低點2.83%上升15個基點,而同等期限美國國債的殖利率徘徊在2022年初以來的最低水平。中國周六宣布2022年的經濟成長目標為5.5%左右,處於許多經濟學家預期的上沿,同時提出會增加財政支出以刺激經濟。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投資者認為,鑒於中國央行已經下調了關鍵的貸款利率並提高了流動性,未來貨幣政策寬鬆的空間減小。隨著中國轉向政策寬鬆,投資者從去年10月起推動中國國債走高。中國央行周二表示將向中央財政上繳超過1萬億元人民幣(1580億美元)的結存利潤,此舉將有助於政府增加財政支出以刺激經濟。

華夏基金在一份報告中表示,債券市場上的風險大於回報。報告稱,該基金預計中國央行短期內不會降息或降準,並預計隨著信貸供應增加,10年期殖利率最高將升至3%。

外資賣出

根據彭博整理的數據,外國投資者上月自2021年3月以來首次淨賣出中國國債。數據顯示,國內基金、券商和商業銀行在此期間也減持了中國債券。另外也有人猜測,可能有部分賣盤來自俄羅斯,因為美國和歐盟的制裁切斷了俄羅斯央行獲取其大量外匯存底的渠道

「過去幾年的總體趨勢是中國債券表現優於世界其他地區,」摩根資產管理投資組合經理彭逸升表示。「然而,面對近期地緣政治事件引發的市場波動,國際債券投資者已開始轉向更為避險的立場,偏愛美國國債等已開發市場債券。

延伸閱讀:外資2月淨賣出中國國債規模創紀錄 受利差、地緣政治風險等擾動

高盛集團周一下調了對中國國債的評估,因為如果基金無法出售俄羅斯的資產,只得通過出售其他新興市場資產來彌補,那麼中國國債可能會面臨壓力。根據彭博整理的交易所交易基金(ETF)資金流動數據,開發中市場投資者上周淨增持中國債券170萬美元。相比之下,他們增持了1,620萬美元的印尼債券和1,370萬美元的菲律賓債券。

然而,華僑銀行認為中國債券具有多元化價值。「在私人投資者方面,人民幣利率和美元利率之間較低的相關性,可能會吸引那些希望對全球震盪減少曝險的人,」該行策略師張淑嫻表示。

延伸閱讀:人民幣在俄烏緊張空氣中表現搶眼 躋身全球避險貨幣前路仍漫長

原文標題

China Sovereign Bonds Tumble From No. 1 Ranking as Funds Flee

(新增第四段起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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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14日 星期二

高天佑 九十後債務危機

 

內房債務危機繼續燃燒,與此同時,中國經濟還面臨另一種「債務危機」。官媒中新網引述中行(03988)最新調查報告,形容「全國86.6%九十後青年欠債」。此番表述雖非完全準確,但從中可見內地青年負債問題嚴重,主要來自消費貸款,皆因透過手機借錢愈來愈方便;尤其疫潮下失業人數增加,兼逢補習、地產等行業受打壓,近月不少年輕人都靠網貸維持生活,由三幾百元(人民幣.下同)借起,逾期後利疊利釘上釘,令債務包袱愈滾愈大。

中新網日前刊發一篇報道題為〈九十後僅13.4%無負債!當警惕過度消費〉,引用中行旗下中銀消費金融聯合時代數據發布的《當代青年消費報告》,稱全國約1.75億九十後青年(1990至1999年出生,現年22至31歲),多達86.6%身負債務,「無債一身輕」的不足一成四,可算驚人。

作為比較,美國和英國的同類調查顯示,當地18至29歲年輕人,大約30%至40%身負債務,主要來自學費貸款。由此看來,中國青年負債情況似乎遠較美英同輩嚴重,難免惹人擔憂。

消費貸款普遍 人均餘額12萬

然而,翻查中銀金融《當代青年消費報告》原文,負債問題源於該調查詢問九十後受訪者「消費信貸給你的生活帶來了什麼影響?」結果,86.6%受訪者表示曾經使用消費信貸產品,約四成人坦承「超前消費,加重生活負擔」,另外約三成和兩成受訪者分別覺得「便於消費,解決燃眉之急」和「改變不大,有能力還款」,剩下13.4%人則從未借取消費信貸。

換言之,根據該《報告》,最多可以說內地86.6%九十後「曾經用過」消費信貸產品,卻不等於「86.6%九十後現正負債」,皆因不排除部分人已經還清欠款。

無論如何,即使只是「86.6%九十後曾經借取消費信貸」,已屬驚人數字,反映網絡貸款在內地青年群體相當普及。該《報告》還有兩個細節值得留意,首先是詢問曾經借取消費信貸的九十後受訪者「把貸款用了在哪裏」,結果依次為「提升生活品質」、「基本生活用度」、「休閒娛樂」、「運動健身保健」、「技能培訓」、「戀愛社交」、「工作學習」。總括而言,逾60%受訪者把貸款用於生活和休閒,把錢用在學習或工作所需的比例甚低。

此外,該調查又顯示,現時全國消費貸款用戶當中,八十後、九十後、零零後各佔31.5%、49.3%、3.7%,這3個群體共佔84.5%,足見青壯年世代屬消費貸款生意的絕對主力客戶群。

至於具體負債金額,雖然中銀金融今次調查並無涉及,但根據國際調研機構尼爾森(Nielsen)兩年前發布的《中國消費年輕人負債狀況報告》,截至2019年10月,中國九十後世代大約44.5%身負債務,平均負債餘額12.7萬元。當時為新冠疫情爆發前夕,時隔兩年,中國及全球經濟經歷了翻天覆地,青年負債情況相信也有所變動。

事實上,中國內地可能是全球網絡貸款最發達的市場,例如「先買後付」(Buy Now Pay Later)模式最近兩年才在歐美市場方興未艾,而早於10年前已在內地流行,螞蟻金服「花唄」、騰訊「微粒貸」、京東「白條」、美團「月付」等正是這類產品;配合「芝麻信用」之類的大數據系統,仍在校讀書、未有一毫子收入的年輕人,也可獲上述貸款產品給予數百至數千元額度,用於網購以至外賣點餐,叫一碗牛腩麵都可低息,甚至免息分期付款,隨借隨還,非常方便。

惟一旦逾期,網貸息率便會立刻飆升至雙位數字,年息最高可達(法定上限)36厘,令債務急速滾大。尤其年輕人未出茅廬便用慣網絡貸款及分期付款,面對五光十色的物質社會,加上FOMO(Fear Of Missing Out)人有我有心態,在手機一按便有錢揮霍,很易助長過度消費。因此根據上述Nielsen報告,不少人年紀輕輕便身負逾10萬元債務。

疫下失業嚴重 被迫愈借愈多

中央政府自去年起嚴加規管網絡貸款行業,包括推出《互聯網貸款管理暫行辦法》(俗稱網貸新規),禁止網貸公司投放誘導式廣告,並臨時叫停螞蟻集團「世紀IPO」,不排除因看到青年群體網貸泛濫,深感此風不可長,毅然出手糾偏。

可是自從疫情爆發後,中國經濟深陷下行壓力,兼逢教培、地產等行業受整頓。從知乎、脈脈等內地網絡社區可見,近月不少年輕人面對失業或減薪,一方面以往的網貸、分期付款未能如期清償,同時要繼續食飯、交租,被迫愈借愈多,申請十幾家網貸公司產品,三個蓋冚十個煲,明知難以持續,生活愈弄愈灰。在內房危機以外,這股「九十後債務危機」也需要當局正視和拆解,否則不但動搖社會穩定,更恐會砸毁中國一代青年前途。

2020年5月24日 星期日

中國兩會經濟看點:GDP目標、財政刺激規模和債務風險


中國每年例行的"兩會"上,經濟相關的內容總是缺乏看點——中國政府會回顧過去一年的經濟增長,不出意外,GDP增長率將會達到上一年設定的目標;然後設定下一年的目標,同樣也沒有人擔心新目標無法實現。

然而,任何事情放在新冠肺炎疫情的背景下,都會出現新的衝突,新的複雜性,中國經濟尤甚。

中國今年一季度經濟在新冠疫情影響下,出現史上罕見的負增長,疫情在歐美肆虐為中國帶來外需衝擊。關於經濟的各個方面,增長目標、刺激政策、債務風險,幾乎都需要重新審視和探討。

這次特殊的“兩會”在即,BBC中文為你梳理“兩會”上經濟議題的最值得關注的看點,請多位學者進行剖析。


經濟目標:設不設,怎麼設

在今年伊始,沒人能想到高速增長40年的中國經濟,會突然大幅萎縮。同樣,當前也很難確定之後的幾個月,疫情將如何發展,繼而對中國經濟產生何種影響。

在這種情況下,中國央行貨幣政策委員會委員馬駿公開建議,中國今年不再設定GDP增長目標,否則可能會綁架宏觀政策,最後被迫搞“大水漫灌”。

他表示,實現GDP增長6%的目標已不可能,4%-5%難度也很大,很多經濟學家預測的1%或2%也有可能,因此對經濟的最終影響取決於歐美疫情的發展。

野村證券中國區首席經濟學家陸挺公開撰文呼應了這一觀點。他表示,設定GDP增長目標的作用有兩個,一是給各行業和企業一個關於經濟總量增速的指引,給各個層面的經濟決策提供一個參照物;二是用來考核地方官員。

而在“當前極為特殊且高度不確定性的全球疫情和經濟形勢,今年不設GDP增長目標的利遠大於弊”。因為,“完全沒有必要如此擔心,如此誇大GDP增長目標的作用”,不設GDP目標或者設置比較低的目標,很可能不會出現大問題,然而一旦目標過高,就可能出現地方政府“數據造假”一類的副作用。


但如果從底線思維出發,似乎需要一個經濟增長的底線。中國民生銀行首席研究員溫彬撰文認為,今年要在失業率保持穩定基礎上,實現城鎮新增就業1000萬人以上的目標,GDP至少要守住增長3%的底限。

香港中文大學經濟學系副教授莊太量向BBC中文表示,設置一個合理的GDP目標並非不可能。他認為,以疫情現在的發展而言,可以假設第一季度的經濟是最差狀況,第二三季度不會低於這個數字,那麼全年設置3%比較合理。

莊太量解釋,從外匯等指標來看,雖然來自歐美的外需受到影響,但整個東南亞只有新加坡和菲律賓是負的,其他都是正的,意味著這些國家外貿還是在正流入,外貿整體不一定會差太多。再加上,國內消費和投資兩個重頭戲,政府的調控能力很強,比如5G建設方面未來兩年30萬億,是不是可以把其中一部分提前到今年,綜合而言可以對今年GDP形成一個較合理的估計。

由於中國政府在經濟中參與度高,增長目標取決於政府的刺激效果。

奧緯諮詢董事合夥人、大中華區負責人雷韜潤(Peter Reynolds)向BBC中文表示, 由於當前政府的刺激政策的效果還不可知,根據不同的情況,奧緯諮詢給出兩個預測數據——當政府的刺激政策效果比較好的情況下,全年GDP增​​長率在5.8%至6%;若刺激效果不足,GDP增長率在5%至6%。

即便設置GDP增長目標,也有經濟學家提出,設置的方法可以更靈活,比如——“區間增長率”,通過設置較大的區間,來緩解不確定性帶來的問題。溫彬建議,GDP預期增長目標設定為一個大區間,如3%至5%。

或者設置“相對增長率”,即以中國增長速度與全球增長速度的差值,來設定目標和評估中國經濟的增長狀況。

值得一提的是,四川、雲南等在新冠疫情后舉行地方“兩會”的省份,也採取與全國比較差值的方式來設置本省GDP增長目標。

陸挺則提出“相對增長率”和“區間增長率”的反駁。他表示,若設定的增長目標區間過大,則失去製定目標的實際意義;“相對增長率”用來作為事後的評價尚可,但因為數據公佈的滯後性,達不到原本設定增長目標的指導意義。

刺激政策:是否要克服“四萬億”恐懼症

經濟學家建議不設GDP增長目標的另一個理由是,如此大的不確定下,如果設定一個不切實際的GDP增長速度,地方政府的反應往往就是大搞基建,要上投資項目。馬駿表示,“實際上這些基建投資一般都是資本密集型的​​,對解決就業問題、失業後的民生問題短期內是沒有什麼幫助的。”

這體現出不少經濟學家對十二年前“四萬億”刺激計劃的副作用依然心有餘悸。比如,寬鬆的貨幣政策和失控的地方債問題,不但沒有降低杠桿,相反進一步槓桿化,而且增添了新的過剩產能,供需失衡進一步加劇。這意味著一旦有風吹草動,局部的資金鍊斷裂傳導到金融市場的其他部分,引發系統性危機。

這些副作用都讓中國此後多年不得不以經濟放緩的代價,推進“去槓桿”和“去過剩產能”。不過,在一季度負增長的刺激下,有呼聲提出“四萬億2.0版”,甚至加強版“四萬億”。

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余永定就撰文稱,為當年的四萬億刺激計劃正名,現在必須大膽實行擴張性財政政策。

余永定認為,如果外需繼續惡化,消費需求反彈幅度差強人意,則中國經濟要靠投資的增速,投資中只有基礎設施投資增速直接取決於政府的財政擴張力度和項目儲備。而中國的財政赤字率和槓桿率低於主要發達國家,因此有空間推行擴張性財政刺激。

經濟學家沈建光同意余永定的觀點。他認為,為做到“六保”,大規模的經濟支持計劃必不可少,然而,對待刺激政策,國內總有一些恐懼,認為這是“四萬億”捲土重來。而“四萬億”的教訓並不在於是否推出刺激政策,而在於執行過程中忽視了中國經濟固有的結構性弊端,比如地方政府財政行為缺乏約束機制、金融體系缺乏自主權、國有企業的隱性擔保機制等。

香港絲路顧問公司(Silk Road Associates)首席執行官貝哲民(Ben Simpfendorfer)向BBC中文表示,政府官員認識到上一次刺激計劃的規模可能太大了,所以中國政府對再次實施刺激計劃的風險有清晰的認識。

貝哲民(Ben Simpfendorfer)認為,現在的問題不在於刺激計劃的規模,而在於把錢花在哪裡。上次“四萬億”中,相當一部分是花在基礎設施投資上,比如高鐵等,這些投資對內陸中小城市影響較大,但對沿海大城市影響較小。

“所以,當前的刺激計劃需要針對中小企業,因為他們是中國經濟的命脈,還有私營企業,以及刺激家庭的消費。這意味著這樣的刺激方案會更棘手一些,將資金引導至中小企業和私營企業甚至家庭,需要重新思考稅收政策和其他更複雜的政策,非常具有挑戰性。”貝哲民(Ben Simpfendorfer)表示。

莊太量也持相似觀點——上一輪的後遺症,來自於當年建高鐵,推進城鎮化,造成鋼鐵等製造業產能過程。現在更多的是科技和服務業,比如5G投資需求很大,加大刺激力度,可能會製造大量債務,但是不會有產能過剩的問題。

貝哲民(Ben Simpfendorfer)也提到,在5G領域中國有切實的基礎設施需求,隨著我們走出疫情,製造業進行搬遷和智能化改造,這類的投資將帶來真正的競爭優勢。


債務風險:兩難選擇下的風險

當前經濟下,中國政府可能面臨兩難選擇——經濟收到衝擊,財政收入大幅減少。中國財政部長劉昆就表示,今年財政收入可能出現改革開放以來首次下降。

然而,為了刺激經濟,又不得不大幅增加財政支出。疫情期間,中國已明確要發行抗疫特別國債。特別國債指有特定使用目的的國債,在中國歷史上一共發行國兩次(1998年和2007年),續發過一次。外界預計,特別國債應在萬億元級別,具體的細節可能將在“兩會”上公佈。

財政收入減少,同時加大支出已勢在必行,最終的結果很可能是突破3%的財政赤字率。中國常年保持低於1%的赤字率,在2008年金融危機後,為了刺激經濟,赤字率達到2.7%,此後3%成為約定俗成的新赤字率紅線。

今年赤字率達到多少?經濟學家有從3.5%到5%的不同估計。但是,提高負債率,引發債務風險的擔憂。

曾任中金公司CEO的前中國總理朱鎔基之子朱雲來去年公開警告,2016年在建工程已經達到175萬億,是當年GDP的2.3倍左右,2002年時這個數字時1.1倍。現在的比例太大了。

而規模龐大的投資背後是規模龐大的債務,如果投資的產出不利,造成債務違約,傳導至銀行體系,造成整個經濟的系統性風險。

余永定表示,如果中國政府借了大量外債,情況或許有所不同,但中國政府債務是基本是內債,在中國發生主權債務危機的可能性基本為零。最後,中國進一步放鬆貨幣政策的餘地還比較寬裕,實在不行還有央行可以出手。

余永定觀點背後的邏輯是,債務多了,實在不行可以“印鈔票”還債。美國恰恰擅長這一點,美國財政部不久前宣布將在第二季度舉債3萬億美元。巴菲特在隨後解釋美國的債務幾乎永遠不會違約,“如果你的債券是以自己印刷的貨幣發行的,那麼,你就不會違約,當然,這貨幣本身的命運未來會如何,倒是一個大問題。美國一直都是很精明的,總是以本國貨幣發債。”

莊太量提醒,雖然中國發行人民幣債券違約風險小,但是中國和美國大有不同,美元在全球地位較高,需求大,大量印鈔或許影響不大,但人民幣還處在一個封閉系統,一旦印鈔過多,可能製造泡沫,還有通脹風險。

余永定在其文章中還表示,中國是個高儲蓄國家,居民希望擁有更多金融資產,而國債是金融資產中最安全的資產,中國居民和金融機構對國債有強烈的需求。因而中國政府以較低成本發新債還舊債根本不成問題。

不過,通過居民轉移債務風險,中國已經經歷過一輪。

2008年中國推出“四萬億”計劃後逐漸展現出很強的後遺症——高槓桿率帶來的金融風險。

然而2014年到2017年,中國政府通過房地產去庫存,讓整個房地產產業鏈的債務轉化了城鎮居民的住房貸款,化解了地產商和銀行的債務壓力。通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削減過剩產能,讓能源和原材料價格復甦,一眾大型工業企業利潤上升,還債壓力驟減。

2017年底中文互聯網廣為流行一篇文章,闡述了中國處理潛在危機的這一邏輯,並隱晦地表示政府在把累積的金融風險轉化到居民身上,以排掉前路的雷。

但中國居民的負債率不是無限制的,目前已經出現高負債擠壓消費的情況,還能否承受更高的負債率,是政策制定者不得不考慮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