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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9日 星期三

在線教育大收縮:40億暑期大蛋糕沒了,十萬輔導老師去留兩難

  https://news.futunn.com/hk/post/9577960?src=3&report_type=market&report_id=162403&level=2&data_ticket=1623047168475151 

「只有呆在海里你才能感知到海浪的方向。輔導老師的職位是不是不香了?我要不要換個行業?」陸露舉棋不定。

5月28日下午,正在思忖是否跟中介簽訂租房合同的陸露接到了某在線教育公司HR的電話。電話那邊,一直與陸露有聯繫的HR通知她,因為暑期班已經完成分班,輔導老師暫時飽和,原定6月份就可以入職的陸露需要等到9月份才能入職。

陸露是於去年秋招拿到了該公司成都分公司的offer,已經簽了三方協議。陸露在知乎、微博等平臺搜索相關信息,她發現被要求推遲入職的並非只有自己,猿輔導、作業幫、高途集團(前跟誰學)等公司的求職者也有在社交平臺分享自己offer被取消或者延遲的情況。

受影響的不僅是求職者,頭部的幾家在線教育公司學而思網校、作業幫、猿輔導、高途等在職員工也在脈脈等社交平臺爆料,公司開始「勸退」和裁撤相關崗位。

「今天已經被勸退,理由是下班時間在工位上聽歌影響工作秩序,紅線勸退」,某在線教育在職公司員工抱怨。

收回offer、延期入職、勸退或者調崗只是在線教育行業大變局的一環。從年初中紀委點名批評在線教育營銷亂象和監管問題開始,就埋下了整個在線教育行業要發生鉅變的伏筆。「變局裏首當其衝的是輔導老師崗位,特別是為今年暑期提前儲備的輔導老師」,曾在在線教育公司負責招聘的張燁表示。

輔導老師是「調整重災區」

據作者不完全統計,在社交網絡上自曝被要求延遲入職甚至取消offer的應屆畢業生中,輔導老師佔了很大的比例,這些輔導老師集中在成都、濟南、武漢等新一線及二線城市。

李麗是成都某學院的2021屆應屆畢業生,回想起去年8月中旬,周圍同學應聘猿輔導及好未來旗下小猴AI課(現在小猴啟蒙)輔導老師的熱情,恍如隔世。

「當時印象最深的是,兩家公司前後腳來學校招聘,猿輔導招聘的是小學數學輔導老師,每月薪資在6000-9000,全年 13 薪,每年還有2次晉升及調薪機會。小猴AI課招聘的在線輔導老師入職第一年能給到的綜合年薪就在8-12萬之間,無論是薪資還是晉升空間這對想留在成都的同學們來説比較有競爭力」,李麗回憶。

「一年不到的光景,輔導老師就淘汰了」,李麗抱怨。

應屆生對輔導老師這一職位態度的轉變有個大背景:在線教育輔導老師這新興職業從誕生到迅速膨脹至十幾萬人的規模僅用了4年。2016年,最先測試雙師直播大班課模式的學而思網校招生人數實現跨越式的增長,只做服務不講課的「班主任」開始走上歷史舞臺。4年後,人社部將這個羣體命名為「在線學習服務師」。

在這四年裏,在線教育的用户已經從2016年初的1.1億人發展到2020年初的4.2億人,K12在線教育規模從2016年196.7億元,增至2020年的884.3億元。

在這個過程中,輔導老師羣體人數從0開始猛增,僅頭部10餘家教育機構輔導老師數量就達10多萬,成為在線教育行業崛起的底色,而撐起這個千億級別市場的輔導老師則成為觀察這個行業最重要的切口。

對於輔導老師的作用,張燁曾經對作者如此闡述:「在各大在線教育品牌在教研、教學內容日趨同質化,主講老師講課內容很難拉開和競品的差距的背景下,直接給學生和家長做服務的輔導老師質量就可能成為行業發展壁壘」。

為了將自身的壁壘搭建的足夠高,2020年,學而思網校、猿輔導、作業幫、高途等頭部在線教育公司紛紛在長沙、成都、西安、武漢、瀋陽、南京、鄭州、重慶等新一線城市建立分公司,以招聘輔導老師,放大K12雙師直播課的效能。

「因為頭部在線教育公司給出的薪資水平確實有競爭力,及2020年疫情應屆生工作相對難找,這些頭部的在線教育公司成為不少應屆畢業生工作的備選項」,有行業人士對《深網》表示。

但沒想到的是2021年以來,一系列的監管政策讓已經步入「快車道」的在線教育行業開始「急剎車」。

2021年初,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發表文章名批評在線教育,直指資本助推下的在線教育惡性競爭與監管問題。3月16日,中央網信辦主管的中國網絡社會組織聯合會成立了在線教育專業委員會,委員會向全國在線教育行業發出倡議,加強行業管理。

3月開始,央視下架了所有時間段在線教育廣告。從4月25日至今,頭部多家在線教育公司都因為涉及虛假宣傳、誘騙消費者等行為被監管部門頂格處罰。

「由於政策是嚴禁超綱輔導和提前招生的,公司也下架了涉及提前招生收費的秋季課程」,某頭部在線教育公司員工張明表示。

這一連串的政策和動作最直接的後果是,在線教育招生增速放緩。「輔導老師的主要工作就是課前、課後服務輔導學生,當生源增速放緩時,部分輔導老師就會出現沒班可帶的情況」 ,張明説。

對此,有在線教育公司內部員工透露:「暑期一直是K12教培行業招生的重要窗口期,服務及當期續報率與主講和輔導老師的穩定性和質量息息相關,為了保證暑期團隊的穩定性,公司有規定暑期班儘量不進新人,也不允許輔導老師甩班,這估計也是讓新人延遲到暑期後入職的原因之一」。

而據張燁透露,去年不少頭部在線教育公司確實從校園秋招開始就在為今年的暑期做輔導老師的儲備,但沒想到今年遇到了「強監管」。

高增長「戛然而止」

對於整個行業來説,被擠出「快車道」的在線教育公司此前高達200%—400%的用户及營收增速預估會成為歷史。「此前頭部K12在線教育公司高速增長的引擎被按下了暫停鍵」,有業內人士對《深網》表示。

上述業內人士所説的「引擎」主要是指是持續的信息流廣告投放帶來的高速增長。

在線教育公司於暑期前三個月開始「砸廣告」招生始於2018年。當年5月份,學而思網校開始在地鐵、電梯等户外廣告及微信朋友圈及今日頭條等流量渠道投放廣告。這些投放效果立竿見影。據好未來2019年第二財季財報(2018.6.1-2018.8.31)顯示,學而思網校入學人次同比增長了223%,營收按美元計算同比增長184.2%。

2019年及2020年暑期,在線教育的廣告投放有增無減。36氪曾不完全統計,截至2019年7月,參與暑期招生戰的在線教育公司廣告投放總額達到30-40億元。另有媒體統計,2020年暑期,僅頭部4家K12網校暑期投放額就接近50億元,是去年投放額的兩倍多。

從效果上看,參與投放的在線教育公司的用户量確實實現了翻倍增長。

以作業幫為例。作業幫創始人侯建彬曾披露2019年「暑期戰」的成果,截至2019年10月20日,作業幫直播課秋季學期的在讀人次規模超過97萬(正價,已去除退費),實現400%+年同比增長。2020年,作業幫直播課公佈暑期付費課學員總人次780萬,同比增長超過390%;暑期正價班學員就讀人次超過171萬,同比增長超過350%。但對於接近400%的增長,作業幫表示,2020年暑期正價班新增人次中,超過67%來自自有流量(作業幫的拍照搜題、作業批改等)。

不過,曾在在線教育公司負責市場投放的李林對《深網》表示,「在K12雙師直播大班課領域,與微信羣、社羣裂變、拍照搜題等工具帶來的自有流量相比,購買信息流廣告帶來的用户確實更精準,起量更快,這也是號稱以社羣裂變起量的跟誰學(後更名高途)在2020年加大了效果廣告投放的原因,為了擴大規模,只能忍受戰略性虧損」。

但這種以購買流量換用户高速增長的模式在2021年被按下了暫停鍵。

「對在線行業的監管我們早有預料,但沒想到的是會從廣告宣傳和投放這個點切入。嚴控在線教育廣告宣傳猶如拿住了在線教育公司的‘七寸’,招生肯定會受影響」,上述業內人士對《深網》表示。

以海淀市場監督管理局聯合海淀區教委於5月19日出台「教育培訓行業廣告發布重點內容提示書」為例,在提示書中,廣告中不得出現教師的名義或形象(包括演員扮演的教師);不得使用學員「現身説法」直接或間接作推薦證明,不得以學員的培訓效果作推薦證明,不得從用户評價中挑選好的用户評價進行刻意展示等「禁令」都是之前在線教育公司廣告投放經常使用的宣傳點,這也是多家在線教育公司被頂格處罰的原因。

「現在我們都會謹慎在主流媒體上投放廣告,在準備廣告物料時,GR、PR、法務等各個合規部門都要審核好多遍,被罰怕了,不敢輕易投放廣告了」,張明説。

據移動營銷數據分析平臺App Growing數據顯示,整個5月份,北京學而思及作業幫對旗下APP的廣告投放都在急劇減少。

北京學而思對其旗下APP的推廣從4月份的20000個廣告減少到5月份的800多個。而作業幫對其旗下APP的推廣廣告從4月的294個減少到5月的22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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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途集團創始人兼CEO陳向東則在2021年Q1的分析師電話會議中直接提出,高途從3月份開始就逐漸減少信息流投入,目前已經全面停止信息流投放獲客,並積極開拓其他渠道。「未來通過投放帶來巨大的流量增長不再適用於教培行業,競爭的重心將轉移到運營上」。

震盪的學前培訓市場

如果説,規範在線教育廣告投放是拿住了在線教育公司狂飆猛進的‘七寸’,那麼對其具體業務的政策監管則是卡住了這個行業的「命門」。

「校外教培行業是作為公立學校之外的補充而存在的,真正的危險不會來自競爭對手。政策監管就像一隻無形的手,影響着這個行業的走向和趨勢」,曾有教培創業者對《深網》表示。

「與頂格罰款相比,對業務監管給在線教育公司帶來的衝擊比罰款帶來的衝擊要大的多」,張燁表示。

2021年3月30日,教育部發布《教育部關於大力推進幼兒園與小學科學銜接的指導意見》,要求相關部門應根據有關線索,對接收學前兒童違規開展培訓的校外培訓機構進行嚴肅查處並列入黑名單,將黑名單信息納入全國信用信息共享平臺,按有關規定實施聯合懲戒。

為了規避監管風險,從今年4月開始,頭部在線教育公司就下架六歲之前的學科課程,並將自家的少兒啟蒙AI產品改名「啟蒙」類產品,以降低被界定為學科培訓的風險。

高途集團對學前業務調整的更為徹底。5 月 27 日,高途提出將放棄旗下 3-8 歲啟蒙課業務 「小早啟蒙」,多位接近小早啟蒙的員工表示,80% 左右員工將被裁員或內部轉崗,剩餘人員維持已開課程運轉。

對於放棄「小早啟蒙」業務,陳向東在5 月 27 日的線上全員大會中解釋,《中華人民共和國未成年人保護法》的第33條明確規定:幼兒園、校外培訓機構不得對學齡前未成年人進行小學課程教育。

高途之外,作業幫等在線教育公司也裁撤和調整了低幼業務線。對此,作業幫迴應,離職員工的補償均按照法定的N+1政策,試用期員工也有1個月的補償。

「現在的問題是,在相關監管細則還未出來之前,簡單的改名啟蒙並不能一勞永逸,如果啟蒙類的課程也被定義為學前學科培訓,涉及其中的相關公司的都要進行內容整改甚至是暫時下架」,有業內人士分析。

尋找「新引擎」

信息流廣告投放被「強監管」、核心業務面臨不確定性,眼下K12在線教育公司的首要任務是如何在監管和業務調整中尋找用户增長的「新引擎」。

「現在的在線教育公司大部分都是戰略性虧損,基本沒有盈利的」,曾有多位在線教育公司從業者都向《深網》表達了類似的觀點。

新東方教育科技集團董事長俞敏洪在2020年底則直接表示,「現在在線教育那麼興旺,都是靠資本輸血。」

進入2021年,主攻K12的在線教育公司的融資都進入了寒冬期。據前瞻產業研究院數據顯示,2020年投融資數量降為111起,總金額高達539.3億元。2021年1-5月,中國在線教育投融資數量為48起,已透露金額總計91.2億元。

需要注意的是,2021年前5個月的融資主要集中在職業教育領域,其中職業教育的融資事件共10起,總金額為42.9億元。也就是説,2021年進入到在線K12賽道的資金寥寥無幾。

「已經有投資人傳話,今年不會投資K12在線教育,先看看哪些K12在線教育公司能熬過今年,明年再看這個賽道的項目。此外,因為K12在線教育賽道面臨很多不確定性,之前專門盯這個賽道的不少投資人都轉看大消費賽道了」,有在線公司創業者表示。

資本的輸血跟不上,廣告投放被「嚴監管」,在線教育公司想活下去除了調整員工數量以節流外,還在探索新的獲客方式和渠道。其中,口碑推薦、轉介紹、直播獲客、拓展本地化網校及線下體驗店都成了在線教育公司新的獲客方式。

在高途2021年Q1的分析師電話會議中,陳向東透露,未來公司會從口碑推薦和轉介紹方面發力。在口碑推薦方面,會為推薦新用户提供更多優惠券和福利,鼓勵更多用户推薦。在轉介紹方面,會增加關鍵推薦人活動、提供更多優惠券以鼓勵這些推薦人。此外,高途也在探索「本地網課」,實現網課本地化,本地化招生。

作業幫準備提高作業幫 APP 的自有流量轉化率,將信息流廣告佔比降到 20%。據App Growing數據顯示,2021年3月份,作業幫的的信息流廣告推廣(不包含微信朋友圈廣告及百度搜索)費用還在4000多萬,但5月份其信息流廣告推廣費用僅700多萬。在信息流投放方面,作業幫也開始尋找「兩微一抖一百度」之外更便宜的投放渠道,例如餓了麼、叮咚買菜等。

此外,本地化網課、線下體驗店等OMO模式也成為在線教育公司擴展生源的新渠道之一。

「網易有道目前正在嘗試通過OMO渠道探索線下與線上融合的獲客方式,在二三四線城市開設了線下體驗店,用户可以體驗其產品和服務,也可以註冊在線課程。除小規模探索線下門店獲客外,公司還在測試其他幾個不同的線下獲客渠道」,網易有道副總裁蘇鵬介紹。

「在信息流廣告被迫收縮的情況下,頭部在線教育公司會根據自身的用户及數據模型、算法,找出更適合自己的獲客模式,提高ROI水平。他們不會再盯着競爭對手燒了多少錢做營銷,用户轉化率怎麼樣,而把更多的精力花在品牌及產品、服務的打磨上,從這個角度看,這次監管也不是壞事。但肉眼可見的是,頭部K12 在線教育公司此前動輒200%甚至更高的用户及營收增長很難再出現了」,張明説。

(文章中的陸露、張燁、李麗、張明、李林等為化名)

編輯/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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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7日 星期一

頂格罰款!新東方、學而思們迎來最強整頓,在線教育要天亮了嗎?

 https://xueqiu.com/S/EDU/182032315

6月1日兒童節,市場監管總局集中公佈對13家校外培訓機構予以頂格罰款。主要涉及虛假宣傳、價格欺詐典型案例,對新東方、學而思、精銳教育、掌門1對1、華爾街英語、噠噠英語、卓越、威學、明師、思考樂、邦德、藍天、納思書院等。

  市場監管總局價監競爭局局長袁喜祿說:“加上前期公佈的對作業幫、猿輔導的查處情況,此次重點檢查已對15家校外培訓機構處以頂格罰款3650萬元。”

  值得注意的是,5月20日,掌門教育剛向SEC遞交招股書,擬在紐交所上市。招股書中表示: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報告,掌門教育已成為國內最大的在線K12一對一課後輔導服務供應商。

  招股書顯示,掌門教育僅2021年前3個月虧損近5億元,同比增長達到驚人的24326%,佔2020年全年虧損總額的一半。

  此次又被監管部門點名罰款,再給其上市之路蒙上一層陰影。

  此前,在疫情的背景下,在線教育行業被按下“快進鍵”,高額投資資金紛紛湧入在線教育領域。

  

  2020年,中國在線教育領域投融資事件共111起,總金額高達539.3億元。與此同時,行業加速洗牌,資本趨向頭部平台,投資資金也逐漸向中後期市場轉移,在線教育機構同時面臨著快速發展和市場淘汰的雙重境況。

  2020年胡潤百富榜上,中公教育、好未來、跟誰學3家教育機構掌舵人上榜,跟誰學陳向東還創下財富增長最快記錄,漲幅達662%。

  發展到現在,可以說是魚龍混雜。

  從通報情況看,虛假宣傳已經成為在線教育非常普遍的營銷手段。據悉,藍天宣傳其教研團隊“超過85%的老師來自985、211大學”,而實際上在121人的教研團隊中,僅有18人來自985、211大學,佔比不到15%,而新東方103名“名師”中,76名實際教齡與宣傳不符。

  此外,價格欺詐也變得明目張膽。如邦德曾打出“原價430元,現價僅12元”的補習套餐,然而實際上,該套餐從此前從未銷售過。所定劃線價既不優惠也不真實,看上去給消費者帶來了極大實惠,其實全是黑心騙局。

  強監管催化行業洗牌。2021年以來,不少在線教育企業股價已腰斬,人員優化(裁員)的消息也時有傳出。大型機構減持成為經常動作,比如從2020年第三季度開始,高瓴資本陸續減持好未來;高瓴資本2021年一季度清倉好未來和一起教育;老虎環球基金2021年一季度清倉高途……

  

  為了活下去,諸多在線教育公司正在拼命縮減支出,減少廣告投放、大規模裁員,甚至不惜撕毀與應屆生簽訂的三方協議。

  幾乎是同一時間,另一頭部在線教育公司高途集團(原名“跟誰學”)同樣陷入裁員毀約風波。高途集團旗下3至8歲啟蒙業務“小早啟蒙”被砍掉,近1000名員工被迫轉崗或離職。此外,據晚點LatePost報導,其已宣布大幅裁員計劃,裁員比例為20%,也有媒體稱裁員比例為30%。

  不斷有“爆料”稱,頭部在線教育公司因業務調整裁員或停止招聘,“在線教育最大裁員潮”成為熱議話題。

  也是在兒童節當天,教育部也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要進一步減輕義務教育階段學生作業負擔和校外培訓負擔,推進課後服務全覆蓋,大力度治理整頓校外培訓機構,減輕未成年人學業負擔。

  洗牌對在線教育是個好事,資本永遠趨利,教育卻有普惠的因素在裡面,要讓多方共贏,還需要漫長的摸索期。

 

 

2020年11月2日 星期一

天貓雙11上半場開啟:3C數碼依然強勢,美粧成最大贏家

 https://news.futunn.com/market/137728?src=3

華為Mate40 Pro、iPhone 11成為十大最熱單品。一小時內就有近600萬人搶購華為,近500萬人選擇蘋果iPhone。

隨着11月的到來,天貓雙11購物狂歡隨之啟動。作為年度消費大戲,在今年這個特殊背景下,尤其被寄予厚望。

與以往雙11有所不同的是,今年天貓雙11最大的變化是提前開售,並且比往年多了3天。今年天貓雙11共有兩個售賣期,分別是11月1-3日和11月11日。隨着上半場的啟動,陸續出爐的數據,也讓人得以窺見今年這一購物節的特色。

華為、蘋果備受青睞

11月1日零點,天貓雙11開場。據天下網商整理的數據,在3C家電行業,第1小時就有華為、蘋果、海爾、西門子、科沃斯、添可等18個品牌成交破億。

從爆款單品來看,華為Mate40 Pro、iPhone 11成為十大最熱單品。一小時內就有1100萬人湧入天貓搶購華為的絕版麒麟手機,或者衝向蘋果iPhone。

其中,有近600萬人選擇華為,有近500萬人選擇蘋果iPhone。今年雙11手機大戰,華為先勝一局。

美粧用品成為最大贏家

從開場1小時「十大爆款」數據來看,美粧用品成為最大贏家,佔據Top 10榜單的一大半。妹子們購物車的「車速」,遠超品牌方的預期。資生堂、芙麗芳絲、IPSA等品牌旗下多款單品,一開場就賣斷貨了。

在「雅詩蘭黛、蘭蔻、歐萊雅」美粧三巨頭把持的格局中,韓粧也走勢凌厲,憑藉爆款單品殺出一條血路,Whoo後的「天氣丹」護膚套裝,超越「小棕瓶」「小黑瓶」「神仙水」等老牌爆款,逆襲成為天貓雙11十大爆款,雪花秀的水乳套裝也榮登第四。

一批單品銷售火爆遠超品牌方的預期。資生堂的悦薇水乳開場沒多久,就已售罄。芙麗芳絲元氣聯名禮盒,1小時內也被搶購一空,此外,IPSA三色遮瑕也已告罄,品牌方正在緊急調貨。

「網課」成新消費熱點

除了傳統門類的持續熱銷,在這次天貓雙11中,「網課」也迎來火爆需求。

天下網商公佈的數據顯示,開場10分鐘,搶網課的消費者就超過10萬。開賣1小時,光是會計課就被搶走3萬多套,學霸們在網課上非常捨得下血本,平均花費超過1000元。

在淘寶直播間下單也成了這些消費者的最愛,東奧、中華會計網校、猿輔導、作業幫直播課、斑馬AI課等多個「網課直播間」人氣都非常火爆。

 

 

 

 

 

 

 

2020年7月21日 星期二

45億砸向暑期大戰,在線教育巨頭打的不止是價格戰

摘要“爭奪低價班流量入口是為了搶市場,從來都不是在線教育的主戰場。K12直播大班課的較量最終會回到大規模的產品服務和交付的考驗上來,即產品、內容及服務的質量”,在線教育公司高管對《深網》表示。


暑期一直是K12教培行業爭奪生源的重要窗口期,重金廣告投放低價入口班就成了在線教育公司近兩年暑期佈局的重點。但今年教育公司的“拉客”暑期大戰,和過去幾年相比已經發生巨大變化。

據36氪日前報導,為了籌備“暑期檔”,猿輔導、學而思網校、作業幫和跟誰學分別準備了15億元、12億元、10億元、8億元的投放預算。對此,作業幫和跟誰學日前都對《深網》表示,“傳出的投放預算並不准確”。

 為了籌備今年暑期入口班的營銷投放,年初學而思網校網校、作業幫、猿輔導等頭部在線教育公司確實儲備了十幾億的資金,但最近有消息傳出幾家公司會適當削減暑期投放預算,轉而將重點轉向服務老客戶及轉化已有的學員上 ”,某在線教育公司高管對《深網》表示。

不僅是學而思網校、作業幫、猿輔導及跟誰學,接近新東方在線的業內人士也曾向《深網》透露,今年暑期新東方在線不會在效果廣告投放太多,但會利用用戶自然搜索、地面推廣等方式獲取生源。

而網易有道CEO周楓日前對《深網》表示,“公司為今年暑期戰準備了比較大的預算,但具體投放渠道和策略會根據自身的單元經濟模型保持靈活性和創新性”。

削減投放預算、保持投放策略的創新和靈活性,今年K12網校暑期“理性”投放向市場釋放了兩個信號:一是當低價試聽課成為教培機構獲客轉化的標配時,在線教育暑期投放已經不是簡單的燒錢大戰,他們都在根據自身的用戶及數據模型,探索適合自己的獲客途徑;二是與虧錢推出低價體驗課相比,頭部教育公司更傾向把錢花在品牌及產品、服務的打磨上,頭部在線教育公司在大規模的產品服務和交付方面迎來正面較量。

“燒錢”之外的獲客新打法

“從2019年頭部在線教育公司暑期投放數據看,雖然暑期低價班帶來的入口流量比較可觀,但投放轉化效率並不高,行業平均水平在20%左右,甚至更低。所以今年頭部K12網校會根據自身的數據和經營模型推導出適合自己的獲客途徑”,有在線教育投資人對《深網》表示,“他們看重的不再是對手燒了多少錢做營銷,而是通過前期實踐、模擬、算法,找出更適合自己的獲客模式”。

據《深網》觀察發現,從5月份開始,在效果廣告投放渠道方面,除了主流的雙微、騰訊及頭條渠道外,頭部在線教育公司都在嘗試銷售轉化方面的“微創新”和迭代

網易有道CEO周楓對《深網》表示,對有道來說,與去年的48元低價課相比,今年暑期的9元課是一個很關鍵的轉化形式。“與0元免費試聽課相比,9元課既保證消費者有明確的購買意願,又降低了用戶嘗試的門檻。我們今年會把9元課的轉化率做到15%左右,甚至更高”。

根據單元經濟模型改變入口班課程價格,僅是有道精品課今年營銷策略變化的一角,對於其他銷售轉化方面的創新策略,周楓並沒有過多透露。

有道精品課之外,學而思網校、猿輔導、作業幫直播課、新東方在線等K12網校都在探索適合自己的獲客模式。

5月18日,學而思網校宣布升級在線免費“同步習題課”,並開放預約。據了解,學而思網校推出的免費“同步習題課”每週一至週六每天晚上開課40分鐘(19:00-19:40),涵蓋小學一年級到初三年級,主要圍繞課內同步的重難點進行講解。

學而思網校在暑期營銷大戰來臨之際推出免費同步習題課有個大背景。疫情期間,學而思網校通過央視頻、學習強國等為全國中小學生提供免費直播課,出乎意料的讓更多的低線城市甚至是偏遠地區的孩子在“停課不停學”期間接觸到了學而思網校。對此,好未來CFO羅戎在公司2020財年第四季度財報分析師會議中表示,“之前我們大多數學生來自第一和第二線城市,今天我們發現越來越多的學生來自低線城市,甚至來自以前不認識我們的地方”。

“在低價入口課已經成為K12網校獲客的常態打法時,免費同步習題課就成為學而思網校探索新的獲客方法之一。通過免費課將用戶納入到自有用戶池中,後期再通過精細化運營和服務做轉化”,上述在線教育公司高管對《深網》表示。

不過對於免費課,網易有道高級副總裁、有道精品課負責人羅媛對《深網》表達了不同的觀點,“區別於疫情期間各大在線教育公司推出的公益課,免費課也是試聽課的一種,這種免費課很少出現在各大在線教育公司的營銷方案了,因為轉化率特別低,不到5%”

免費課的轉化率很低的另一層意思是,K12網課中自有流量池的免費用戶很難轉化。對此,作業幫創始人兼CEO侯建彬近期在媒體採訪中卻給出了不同的答案:“認為自有流量池的用戶無法高轉化,是因為後期運營和服務做的不夠好”。

侯建彬曾公開透露作業幫2019年暑期投放轉化情況:2019年作業幫直播課暑期付費學員總量達到198萬人次,但其實靠投放帶來的新增只有40%,也就是說作業幫60%的學員轉化來自其自有流量池。

據《深網》觀察,截至目前,在暑期營銷投入方面,今年作業幫還是堅持效果廣告+自有流量轉化的打法,除了微信、抖音等渠道投放外,作業幫一直在APP主頁面及“作業幫直播課”欄目中留有固定廣告位。

《深網》打開作業幫APP發現,其APP主頁面中上放有一條固定廣告位,點開“搶一折提分課”後就是“暑期提分特訓班”課程落地頁,3元就可以拼單購買。主頁之外,點開下方直播課一欄,作業幫直播課“3元5次課”的廣告欄赫然呈現。據悉,作業幫端內的課程信息推薦是根據算法來推薦的,千人千面,不同的用戶看到的內容不同。

作業幫一直堅持自有流量池的轉化,依賴於其日活和月活用戶。侯建彬曾在作業幫官宣簽約中國女排時透露,作業幫日活用戶突破5000萬,月活用戶突破1.7億,累計激活用戶超8億。“作業幫直播課”累計服務學員超4900萬,付費學員超1200萬。也就是說,作業幫自有流量池還有上億的用戶可以轉化。

除常規線上投放外,猿輔導今年暑期也開始嘗試佈局線下樓宇廣告。從4月開始,猿輔導在株洲等3-4線城市的學區樓房中投放電梯廣告。

“從效果看,猿輔導樓宇廣告的投放效果不太理想,猿輔導已經把精力和資金放在品牌投放上”,有接近猿輔導的行業人士對《深網》表示。

學而思網校、猿輔導、作業幫之外,很少在暑期投放大戰中現身的新東方在線表示,其主要通過用戶自然搜索、地面推廣等方式獲取生源。

在地面推廣方面,新東方在線的另外一個拳頭產品東方優播已經有現成的經驗可以藉鑑。

東方優播2016年7月成立,以20人在線小班模式為主深耕三四線城市。東方優播CEO朱宇是在線小班課的“擁躉”,在招生方面也有自己的一套打法。東方優播會通過進公校演講、地推等方式把家長和學生拉到群裡,在群里通過答疑、資料發放等活動與學生建立初步信任。但家長想諮詢或者報名低價入口班時,只能去東方優播線下體驗店。家長到了線下體驗店後,工作人員會引導家長給孩子報名,並到匹配到對應的城市。從效果看, 2018年及2019年,東方優播營收同比增長分別為2062.9%、251%;付費學生人次同比增長分別為460%、316.1%,是集團增長速度最快的業務。

頭部公司在產品和服務“正面剛”

頭部在線教育公司嘗試新的獲客方式及轉化方式是因為在線教育獲客成本一直居高不下。據愛學習公佈的數據顯示,線下培訓機構的獲客成本可以保持在100元以下,但線上獲客成本(特價課)多在500元以上。

東方證券曾根據已經上市的在線教育公司的營收和就讀人次推算出,學而思網校、跟誰學、有道獲客成本分別為546元、978元、1085 元。東方證券預測,今年暑假在線K12網課獲客成本不顯著提升就是最優狀態了。

針對上述數據,跟誰學方面對《深網》表示,對於普遍關注的新生獲客成本,隨著流量的稀缺,行業整體都呈上升趨勢。據跟誰學2019財年第四季度財報顯示,公司每正價課人次的加權獲客成本約為400元,主要原因是高續班率降低了加權平均獲客成本。而在以新獲客為主的今年第一季度,獲客成本為978元,未來這一數字會隨著續班季的到來而下降。

在線獲客的成本是線下獲客的幾倍甚至是10幾倍,占到整個銷售額的20%-30%,有的甚至更高,所以在線K12教育一直被扣著“燒錢虧損”的帽子。但網易有道CEO周楓卻對《深網》表示了不同的觀點,“一到暑期,關注在線教育的人就會頻繁提到燒錢兩個字,是否燒錢需要看單元經濟模型,即花錢拉進來的學生用戶在一段時間內貢獻多少收入。如果各方面核算下來,收入有節餘,這個業務就是健康的”。

周楓進一步解釋,大家總說在線教育“燒錢”是因為教培行業有自己的記賬邏輯,即營銷費用和現金流前置。此外,因為在教培行業,消課的收入才計入當季營收,所以教培行業遞延收入這一個指標很重要。例如用戶花了1000元營銷費用招來了一個交了1200元學費的學生,從表面是看,是賺了200元。但如果這個學生是需要上三個季度的課程,那麼他當季收入就是400元,但營銷費用是立刻記賬的,直觀感受就是1000元的營銷費用僅帶來400元的收入,所以短期看像虧了很多錢。

教育行業,要看運營現金流這個指標。如果一家在線教育公司的運營現金流不錯,而且沒有大量的退課行為,那麼這個公司就是健康的。

“此外,和一對一的課程不同,網課基本上就是短期的,就是幾個月時間,所以大家的退課率基本上都是個位數,網課的經濟模型非常穩定,不會出現大面積退費,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全行業盈利”,周楓補充說。

周楓的上述說法和已經實現規模化盈利的跟誰學不謀而合。跟誰學創始人兼CEO陳向東一直都在強調,K12在線直播大班課這個商業模式,是在最小單元點的模型跑通後,通過快速復制建立起來的。而公司之所以可以實現規模化盈利,是因為註重有效增長,即保持經營淨現金流為正。

K12直播大班課的商業模式已經被驗證,接下來考驗的是各家的運營效率和服務水平。

“爭奪低價班流量入口是為了搶市場,從來都不是在線教育的主戰場。K12直播大班課的較量最終會回到大規模的產品服務和交付的考驗上來,即產品、內容及服務的質量”,上述在線教育公司高管對《深網》表示。

大規模的產品服務和交付離不開輔導老師的效能,所以從今年開始,不少K12網校在推名師及好老師概念的同時迅速擴建輔導老師隊伍。

目前學而思網校已經入駐西安、濟南、鎮江、武漢、成都、鄭州、南京、天津、合肥、重慶、長沙、瀋陽、長春、石家莊等14個城市;猿輔導已經入駐武漢、西安、鄭州、南京、成都、長沙、瀋陽、濟南、長春、天津、合肥、重慶12個城市;作業幫已經入駐了北京、西安、合肥、鄭州、成都、濟南、武漢、石家莊、南京、長沙、重慶共計11個城市;跟誰學(包括跟誰學和高途課堂)已入駐武漢、鄭州、西安、濟南、上海、太原、南京、杭州等城市。

“在多地建立分工公司的一個重要任務是招聘輔導老師,放大K12雙師直播課的效能”,上述在線教育公司高管對《深網》表示。

由於互聯網等技術發展,在K12雙師直播課中,主講老師可以面對千人甚至是萬人授課,效能可以幾十倍甚至幾百倍放大。但負責提醒學生上課,跟踪學情、線上家訪甚至是一對一答疑輔導等服務工作的輔導老師的能效是有限的。

有數據統計,一個輔導老師的服務上限是300-400人,一個輔導老師能帶4-6個班,每個班平均30-50個學生。也就是說,要放大K12雙師直播課的效能受限於輔導老師,這也就解釋了暑假之前,部分在線教育公司要突擊招聘全職或者兼職輔導老師的原因。

在“搶市場”階段,低價入口班向正價班的轉化也需要由輔導老師完成。曾有家長對《深網》抱怨,此前搶購的19元體驗課開課之前,輔導老師只顧推銷關聯課程,很少主動了解孩子學習情況。“遇到這種情況,自己會直接去購買另一家教育公司的低價體驗課。因為與宣傳的所謂名師相比,自己更看重輔導老師能否跟踪、督促孩子學習,能否及時與自己互動反饋孩子學習效果”,上述家長對《深網》表示。

此外,為提升老師的教學效率和學生的學習效果,提高自家產品的差異性和辨別度,頭部在線教育公司紛紛苦練內功,在產品方面進行微創新例如,學而思網校及作業幫直播課等會針對不同年級、學生不同學生水平對課程進一步分層;有道精品課推出名師互動大班課,優化學生互動體驗等。

“在線教育行業是一個內容型的產業,最核心的還是內容和產品。在K12直播大班課領域,以產品、內容及服務為主的較量已經到來”,周楓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