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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6月13日 星期二

信報【新聞點評】荷里活大罷工的啟示

 https://hk.finance.yahoo.com/news/%E6%96%B0%E8%81%9E%E9%BB%9E%E8%A9%95-%E8%8D%B7%E9%87%8C%E6%B4%BB%E5%A4%A7%E7%BD%B7%E5%B7%A5%E7%9A%84%E5%95%9F%E7%A4%BA-193200885.html

【新聞點評】荷里活大罷工的啟示

吳宇森、周潤發等香港電影人30年前「進軍荷里活」發展,但他們在彼邦不太容易適應,因當地設有嚴格工會制度,相比習慣靈活執生的香港影壇差別甚大。當然,荷里活電影數十年來能夠稱霸世界,除關乎美國文化傳播力,亦由於荷里活勞資雙方在拉鋸中取得平衡,既讓工作人員安心發揮,又令片商有利可圖。然而,串流視頻、人工智能等新科技的冒起,正在衝擊原有平衡,荷里活近期爆發大罷工,導演、編劇、演員等提出兩大訴求,一是增加串流播放分紅,二是禁止AI代替人手;惟片商本身也相當無奈,難以讓步太多。

話說吳宇森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憑着《英雄本色》、《喋血雙雄》等作品開創港式黑幫片潮流,逐漸享譽國際,還獲邀赴荷里活執導演筒,在彼邦第一部作品是尚格雲頓主演、1993年上映的《終極標靶》。吳大導其後坦言在荷里活不太容易適應,事關當地從導演、編劇、演員,以至化妝、燈光、收音、特技等不同工種崗位,均各自設有工會,受到嚴格限制。

向來藉工會制度覓平衡

舉例說,荷里活電影開拍前必須有完整劇本,而且未經編劇同意,在拍攝過程中,對白一個字都不准改。相比之下,港產片「邊拍邊改」屬常態,部分電影開拍前甚至只得兩頁劇情大綱,全靠「飛紙仔」在現場趕寫劇本。再者,香港影圈以靈活「執生」聞名,拍攝經常超時加班,劇組人員亦會互相補位。而在荷里活,各工會訂明每日工時上限,夠鐘就收工,哪管攝製「只差少少」。此外,某崗位人員(例如燈光助手)若因故臨時缺席,劇組其他人不得「拍硬檔」頂替,必須等到同一工會會員到場填補空缺,方可繼續開工。

當然,正所謂you can't argue with success,荷里活電影過去數十年風行世界總有因,除與美國文化傳播力有關,亦由於荷里活勞資雙方儘管互相鬥爭,卻能取得某種平衡,一方面更好地保障工作人員權益,讓他們安心發揮才能,同時亦不至於過度扼殺經營環境。試想像,假若工會制度過於僵化,令片商投資無利可圖,荷里活電影不可能這麼興旺。

近年受新科技平台衝擊

然而,串流視頻、人工智能等新科技相繼冒起,無可避免衝擊原有平衡。美國編劇工會(WGA)自5月2日起發動大罷工,至今未有平息跡象,已導致《死侍3》、《水行俠2》等多齣大片拍攝停滯。事關拍攝過程少不免需要微調對白,但如上文提到,根據WGA跟各大片廠現有協議,未經編劇同意,不得更改劇本一隻字;如今編劇罷工,意即劇本無法郁動,片廠「霸王硬上弓」隨時面臨官司訴訟。

屋漏逢夜雨,繼WGA後,美國導演工會(DGA)、演員工會(SAG)近日亦醞釀加入罷工。該三大工會訴求大同小異,包括慣常的提升最低時薪、增加休息時間、保障安全之類,還有兩個焦點「新問題」。首先是修改分紅機制,根據現有協議,每齣電影的主要工作人員可依照最終票房獲得分紅,但近年的新片除了在戲院上畫,亦愈來愈依賴在Netflix、Disney+、Apple TV等串流平台播放,片商自然可賺取版權費,工作人員卻未能全面分享利益。因此,各大工會要求更新協議,把串流平台收入視同票房進行分紅。

其次,該三大工會要求禁止或至少限制片商用AI代替人手,不准用ChatGPT等AI程式編寫劇本,每齣電影的「虛擬演員」(例如戰爭電影裏的「千軍萬馬」用電腦CG代替臨時演員)比例亦該設定上限,務求加強保障工作人員飯碗。

表面看來,三大工會訴求不可謂不合理;但荷里活這場罷工風波愈演愈烈,顯示勞資雙方分歧甚大,不易「傾掂數」。畢竟面對新科技衝擊,身為資方的荷里活片廠也承受龐大壓力,要跟串流平台一邊「合作」(出售電影播放版權),一邊「競爭」(Netflix、Disney+等平台自身也斥巨資拍片)。

片商左右為難暫妥協

更甚者,Netflix等平台近年大力投資在歐洲、東南亞等地區攝製原創電影或劇集,善用當地人才及創意。如同美國製造業自上世紀六十年代起推進全球化,把工序外判到低成本地區,串流平台現正採用類似模式。同樣重要的是,其他地區影壇通常不像荷里活設有嚴格工會制度,成本低之餘,靈活性更大。換句話說,荷里活片商今次若對三大工會讓步太多,或會進一步自綁手腳,長遠可能削弱競爭力,被歐洲、東南亞等地影壇在新科技時代搶走部分優勢。

據最新消息,三大工會之一的導演公會已跟荷里活片商協會(AMPTP)達成臨時協議,重點包括適度提高導演分享的串流播放收益,以及任何電影不可用AI程式完全代替導演工作;該臨時協議有效期3年,某程度上反映雙方都有妥協,把重大爭議押後處理。且看其餘兩個工會能否於短期內跟片商談妥條件,否則愈來愈多新片攝製受阻,2024至2025年全世界很多戲院恐將面臨「唔夠戲播」。

 

2022年12月21日 星期三

既往三年翻十倍,李寧(02331)今年財運不再佳?

 https://www.zhitongcaijing.com/content/detail/850624.html

今年疫情對大部分行業影響都比較大,該虧損的虧損,裁員的裁員,不過仍有部分行業表現搶眼,比如體育鞋服類,在網紅直播健身以及特定節日促銷(如雙十一等)的帶動下,如今臨近元旦,體育用品一直都有較高的消費熱度。

主營體育鞋服產品的安踏、特步及李寧(02331)在今年上半年都表現了出色的業績,其中李寧收入同比增長21.7%,已連續九年增長,保持雙位數的複合增長率,淨利潤同比增長11.6%,去年則翻倍增長。不過今年大市不好,體育鞋服板塊也跟著下挫,個股都有不同程度的下跌,李寧市值今年跌了26.7%。

值得慶幸的是,港股在近兩個月幾乎所有板塊都打了雞血,全面上漲,其中具有強復甦預期的旅遊板塊及政策支持的職業教育板塊漲幅較為明顯,體育鞋服板塊沾光,漲幅超過30%,其中李寧漲幅為53.1%。其實按週線看,板塊走出了多頭趨勢,李寧領漲同行,高管們也紛紛行使購股權(折讓80-90%)。

防疫放開對消費具有較大的提振,因此短線及長線資金都逐步佈局大消費板塊,體育鞋服抗週期性強,屬於業績長期驅動型選手,對事件敏感性或偏弱。過去三年,在業績驅動下,李寧市值翻了十幾倍,不過今年估值回撤,股價還能回到原高點嗎?

業績穿越週期,直營店逆勢擴張

智通財經APP了解到,李寧是國內知名的體育運動鞋服品牌之一,主要業務包括鞋類、服裝和器件及配件。旗下品牌有自有品牌,主要為李寧牌(中國李寧及李寧Young等)以及合作和收購的其他品牌,包括紅雙喜(乒乓球)集DANSKIN(舞蹈瑜伽健身)等,不過其他品牌未併入收入。

該公司於2004年登錄港交所至今,業績穿越經濟周期,期間也僅有2011-2013年三年的調整,其他基本保持雙位數的增速。2004-2021年,收入從當時的18.78億元增至225.72億元,而淨利潤也從1.22億元增至40.11億元,複合增長率分別為15.75%及22.8%。2022年上半年,該公司收入及淨利潤分別增長21.7%及11.6%。

業務上看,該公司鞋類和服裝業務比重均比較靠近,這兩個業務本身有較大的互補性,常年增長也較為同步,不過今年鞋類業務賣的比服裝好,成為了收入大頭。上半年鞋類大賣主要受大環境影響,該公司增長雖然不是行業最好的,但也處於中等偏上水平,不過下半年Q3及Q4服裝需求旺季或將佔上風。

鞋服都是運動品牌都有的,但不同的成長水平取決於自身的經營戰略,打造出了特有的商業模式。李寧單品牌、多品類、多渠道策略在行業中比較盛名,主打李寧品牌,深耕籃球、跑步、健身、羽毛球以及運動生活五大核心品類,並搭建特許經營及直營零售模式多種銷售渠道,目前該公司打造李寧電商,已形成新的增長曲線。

截止2022年6月,該公司李寧牌店有7112家,較2021年末削減了25家,主要是特許店削減了98家及兒童品牌李寧YOUNG削減了27家,不過卻增加了100家直營店鋪。在南北戰略上,從削減及新增店面分佈看,兒童品牌比較傾向於南方,而李寧牌則傾向於北方。此外,該公司電商平台打造以文化為主旨的獨立產品線,推進會員與全渠道體系的建設與重構優化。

值得注意的是,李寧今年業績增長並非直營店鋪帶動,特許經營店店鋪削減,但收入卻增長了28.5%,電商業務收入則增長了19.2%,合計增長貢獻達84.9%,而直營銷售收入僅增長10.8%,增長貢獻15.1%。實際上,該公司為提升大店運營效率,推動旗艦店和標杆店落地,並加速處理低效和小型面積店,而新增直營店運營時間短,加上多地封控影響業績,預計下半年及明年會有比較理想的釋放。

盈利水平領先,但股息率缺乏吸引力

好產品是業績的最核心的要素,李寧在鞋類及服裝上多元化產品輸出,以跑鞋類產品矩陣為例,按照場景分化為專業跑、休閒健步和野外跑三個大類,同時將入門級產品打造成大單品,廣泛覆蓋大眾消費人群。大單品策略在渠道端可以提升門店運營效率,在供應端也可以提高供應鏈集中度,降低成本。

“大單品”策略可以在產品組合上獲得經營最優,卻不能做到客戶消費最優。做好產品首先就體現在研發投入上,不過該公司研發投入較低,研發費用率常年保持在2%左右的水平,遠低於其他費用水平,同時也低於同行水平。當然產品不單看研發,還得看價格,李寧產品價格適中,比如跑鞋類在300-1000元區間,高性價比也使得銷量一直都穩步增長,規模成長下其廣告及推廣費用率每年都在下降。

多元產品豐富產品矩陣、大單品帶動單店利潤率提升,而高性價比產品帶動單店銷量及營業額提升,這其實是兼顧了成長和盈利的目標。因此,可以看到該公司成長時,毛利率和淨利率均保持穩定上升趨勢,2022年上半年,毛利率和淨利率分別為50%及18%,較2017年度分別提升3個百分點和12個百分點。相比於同行而言,毛利率處於行業區間,但淨利率水平算行業領先的。

此外,該公司ROE年達到20%,比較穩定,和同行差距不大,賺到錢也不吝嗇,每年都有分紅,股利支付率在20-40%區間。其實,體育鞋服行業都是現金牛,都有穩定派息,這也是投資者比較喜歡的投資方式之一,不過目前李寧估值較高,股息率非常低,不到1%,而同行在2-4%左右。

高股息率有較大的誘惑力,但相比於此,高資本溢價更吸引人,而市場能否給出高溢價水平取決於:一是短期的驅動因子,包括存在事件、政策等誘因,驅動炒作資金跟上;二是長期業績預期,這需要有硬實力,在經營上尋找突破口,改變成長速度及盈利能力。李寧在市值及業務經營在港股同行中屬於中間水平,短期驅動要素缺乏,長期還得看業績預期。

渠道建設壓力大,未來估值或承壓

李寧近幾年在業績增速上的調整比較明顯,總結起來主要從渠道及品牌兩個方面改變收入結構及增長預期。

從渠道上,特許經銷商模式仍是收入核心,但部分貨量小,經營較差的店鋪仍會持續收縮,主要發展頭部大型渠道商,未來將以大貨門店為,大貨門店擁有更高的增長潛力。而自營門店今年逆勢擴張,或可能為後發重點,西部證券預計2024 年李寧大貨的經銷批發及直營零售門店數量將分別達到4750家及1435家左右。此外電商渠道已形成獨立的品牌運作系統,收入已具有一定的規模,並形成了新的增長曲線,但電商模式革新快,新直播電商已成為行業主流,靠原來的平台電商可能會將下坡路。

從品牌上看,該公司將目標群體鎖定在兒童上而單獨成立李寧YOUNG,因此該品牌和李寧牌門店數量是單獨統計。其實兒童市場很大,同行基本都單獨分出事業部發展兒童業務,競爭較激烈,而李寧做得併不好,2018-2021年收入波動巨大,門店於2019年後有所停滯,今年預計削減幾十家。過去三年,李寧一直試圖打造兒童業務為新增長曲線,但事與願違,該業務收入複合增長率為26.08%,收入貢獻不到5%,以至於其至今都未將此業務納入分錄中,不過該業務仍有多數券商看好。

如果從行業角度而言,李寧的貫穿經濟周期的業績主要還是靠行業支撐,其實包括安踏及特步,長期業績都是非常棒的,均呈雙位數的複合增長水平,均受益於高景氣的行業消費需求及集中度提升。李寧採取的單品牌、多品類、多渠道策略,從歷史戰績而言,最成功的還是多渠道,品牌戰略切入不太理想,研發投入不夠,但價格上的優勢可以彌補這些不足,未來主要精力仍主攻渠道建設,尤其是大貨店的渠道。不過就行業而言,渠道建設競爭壓力無疑是最大的,或可能犧牲盈利而獲取市場。

在資本市場,以安踏及李寧為代表的港股體育鞋服板塊走出了歷史長牛,今年估值都有所回撤,但近期持續反彈讓市場認為“牛回頭”。然而李寧並不是最很好的介入標的,估值上較同行高,產品研發投入少,靠價格獲取市場變數大,兒童品牌戰略發展不及預期,渠道建設競爭壓力大。如果“牛回頭”,市場長短期資金大概率持續流入龍頭,李寧也會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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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14日 星期日

焦點分析| 韓國電影重回中國銀幕,四年“限韓令”滄海變桑田

 https://36kr.com/p/1125126560083974

這次還會被吊打嗎?

3月14日,中韓合拍電影《我愛喵星人》在中國上映。這部拍攝於2016年、原計劃上映於2017年的電影迎頭撞上了“限韓令”,在它被擱置的這些年裡,韓國電影無緣中國大陸銀幕、韓國藝人不被允許在大陸演出、韓劇離開了大陸電視頻道、中國視頻網站也不再播放韓國綜藝節目。如今因為它的上映,“限韓令”幾乎已經默認解除,但兩國的娛樂產業已大不同當年。

距離韓國政府於2016年7月正式宣布落實薩德反導彈系統已經過去了四年半,這段時間裡,業內曾數次傳出解禁消息,但始終停留在試探階段。

《我愛喵星人》海報

直到2021年《我愛喵星人》正式定檔,韓國娛樂業終於聽到了重回中國市場的定音。在這之前,中國中央廣播電視總台已經與韓國放送公社(KBS)以視頻方式簽署了合作協議,決定“建立合作機制,開展在節目內容、媒體技術、產業經營等方面的全面合作”。

“限韓令”從來沒有出台正式的公文,也不可能迎來正式的解封,雙方都在這件事上心照不宣。2月9日,中國駐韓大使邢海明受訪時稱,相信隨著中韓文化交流的不斷深化,“所謂'限韓令'這樣子虛烏有的不實消息定會不攻自破。”

2016年夏天之前,隨著韓劇《來自星星的你》、《太陽的後裔》的熱播以及EXO、BIGBANG、Super Junior等團體的走紅,韓國流行文化在中國達到了黃金時期,但“限韓令”在一夜之間改變了這一切。在接下來的四年裡,當韓流在全世界攻城略地時,中國娛樂產業獲得了韜光養晦的機會。

“之前韓國的文化產業跟中國單向合作較多,韓國祇是把中國當做一個市場,只是單向輸出,但是韓國對中國的文化並沒有對等的接受。”中國電視劇製作產業協會會長尤小剛說。

四年過去了,中韓文化能“對等輸出”了嗎?

音樂:被趕走的Kpop,還沒站起來的Cpop

2015年,微博上曾爆發過一場滑稽的戰爭——一名TFBOYS組合的小學生粉絲錄製視頻謾罵熱門男團EXO,引發了EXO和TFBOYS大量低齡粉絲在網上對罵,特別是引發戰爭的“導火線視頻”在24小時內微博瀏覽量飆升至3300萬,史稱“小學生世紀罵戰”。

這一莫名其妙的文化現像似乎成為了後續多年中韓娛樂產業戰爭的縮影。如今,中國本土男團TFBOYS 成員各自發展,三人身價差異巨大;而出自韓國的男團EXO 在中國不復往日榮光,被稱為“歸國四子”的鹿晗、吳亦凡、黃子韜和張藝興也不再提他們當年在韓國的演藝經歷。

在“限韓令”將韓國娛樂業逐出中國的那一年,內娛還沒見識過《偶像練習生》和《創造101》,18歲的蔡徐坤在韓國拼命爭奪出道位,18歲的楊超越在上海爭取一份2000元工資包吃住的工作。中國是韓國文化產業出口的最大市場之一。

尤小剛所說的“單向輸出”毫不誇張。TFBOYS 還在忍受諧音梗的蔑稱時,韓國男團 Super Junior 在中國一期綜藝節目中提到了某洗髮水品牌,激發該產品銷售額暴漲了630%。

2017年,韓國現代經濟研究院統計,對華出口約佔韓國文化產業出口總額的27%。同年,根據百度貼吧的數據,中文互聯網上至少有2000萬名日韓偶像粉絲。

2017 年日韓偶像團體百度貼吧關注數統計圖片來源:中泰證券

盛極而衰,“限韓令”讓韓國娛樂公司一夜之間與這2000 萬人失去了直接聯繫。

其實“限韓令”頒布前,韓流正處於向國際市場進軍的重要時期。EXO、BIGBANG、東方神起、Super Junior,這些引得中國年輕人瘋狂追逐的團體在全世界更大的舞台上開疆闢土,拉動韓國與韓流相關的國際收支(BOP)在2012年首次出現順差,並在2016年達到了創紀錄的15.1億美元。

但受限韓令影響,這個數字在2017年逆勢下滑到14億美元。特別是與音樂和視頻內容相關的國際收支盈餘被腰斬,從5.2億美元降至2.7億美元,中國市場對韓國娛樂產業的重要性可見一斑。韓國有娛樂業資深人士當時預測,“如果限韓令是長期的,韓國娛樂圈或有三分之一的從業人員會失業。”

2017 年,因為中韓關係緊張,韓國入境游人數暴跌。來源:Statista

對於韓國企業來說,影響是立竿見影的。“限韓令”開始生效的2016 年三季度,韓國韓流企業的股價平均下降了14%。

但損失不僅僅由一方承擔。在這之前,中國對韓國流行音樂的投資一直是一筆不錯的生意。比如阿里巴巴在2016年投資了韓國娛樂巨頭SM公司,而聯想控股投資了另一家韓國巨頭BigHit公司。這兩家公司分別擁有頂流男團EXO和防彈少年團。

如果沒有“限韓令”,韓國娛樂公司本計劃攜手中國資本一同完成“本地化”。

擔負著頂流使命的EXO 在2012 年成立之初就是一個中韓混合的男團,包括EXO-K(韓語)和EXO-M(普通話)兩個小隊,Super Junior 也有Super Junior-M(普通話)小隊。

EXO 男團

但資本會自己尋找出路。

Super Junior 來了又走,中國留下了韓庚;EXO 來了又走,中國留下了鹿晗、吳亦凡、黃子韜和張藝興。雖然他們與SM 公司的和解協議從未公開,但有權威消息認為,SM 公司在合約期內有權享有“歸國四子”10% 的收入。

麻煩少了,錢沒少賺。這一套“放虎歸山、坐收漁利”的打法很快被其他韓國娛樂公司學起來。2017 年6 月,韓國巨頭JYP 娛樂公司放走了GOT7 組合中的中國人王嘉爾。

在韓流全面從中國大陸退卻的時候,韓國流行元素和被韓國訓練過的中國偶像留了下來,並且極大地影響了後來的Cpop(對應韓國流行音樂Kpop 的中國流行音樂)。

2018 年,模仿韓國選秀節目《Produce 101》的《偶像練習生》和《創造101》,分別打響了中國製造男團和女團的第一槍。這兩檔節目一個請了張藝興,一個請了黃子韜。

圖片來源:《中國新說唱》

同一年,吳亦凡在另一檔模仿韓國嘻哈綜藝《Show Me The Money》的節目上反复skr,引發了一場全民嘻哈文化大科普。鹿晗在刪掉了“兄弟”二字的《奔跑吧》上奮力邁動雙腿,把韓國SBS 電視台與浙江衛視攜手共制《Running man》的“當年情”甩進歷史的塵埃里。

限韓短短四年,內娛似乎就已經走到了一個新人換舊人的節點。今年打得不可開交的兩檔大型選秀節目《青春有你3》和《創造營2021》沒再出現EXO“歸國四子”,而是一個請了Lisa,一個請了劉逸雲(Amber)。她們一個是韓國女團BLACKPINK 成員,一個曾是韓國女團f(x) 成員。

Cpop走起來了嗎?不一定。但Kpop似乎從來沒在中國人民的精神娛樂生活中離開過。

影視:一個更大的市場,一場更像樣的戰爭

2015 年5 月,中日關係緩和後,大陸解禁的第一部日本電影是《哆啦A夢:伴我同行》。2021 年3 月,《我愛喵星人》則頭頂光環,成為了中韓文化恢復正常交流的印證。這兩部作品一個是動畫片,一個是愛情片,頗有“小球轉動大球”的意味。

中韓兩國的電影在過去幾年都各有進步。對於中國觀眾來說,最強烈的感知是韓國導演奉俊昊的《寄生蟲》拿下了戛納電影節金棕櫚獎最佳影片和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除此之外還有褒貶不一的韓國電影《釜山行2》、《活著》等。

2021 年,韓國電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迫切地需要中國銀幕。雖然韓國影院在2020 年4 月底已經開業,但去年的票房收入還是僅有5100 億韓元,創下了2004 年以來的最低水平,電影院的入場人數也創下了2004 年以來的最低水平,僅售出了約5900 萬張電影票。

2004年至2020年韓國的票房收入。來源:Statista

在新冠病毒的威壓之下,抗疫卓有成效的中國大陸成為了全球院線電影最有活力的市場。今年春節檔,儘管口碑褒貶不一,中國電影還是創造了超80 億元總票房,超過往年同期,且刷新了全球單一市場單日票房、全球單一市場週末票房等多項世界紀錄。

而韓劇,雖然無緣中國電視台,但還是在中國大陸擁有廣泛受眾。2020年2月,韓劇《愛的迫降》播出大結局,追劇的中國觀眾一擁而入擠崩潰了韓劇TV的服務器,該劇引發了19萬人參與豆瓣打分。2019年上映的韓劇《王國》第一季在豆瓣上有18萬人評價,2020年的第二季有15萬人評價。而實際觀看人數預計會比之高出數倍。

《愛的迫降》劇照

Statista 數據顯示,2020 年一季度,中國仍然是最喜歡韓劇/韓國電影的國家之一。“經常看”和“有時看”韓劇的中國觀眾比例遠高於美國、加拿大、印度、巴西等國家。

2020 年一季度不同國家觀眾觀看韓劇/韓國電影的情況來源:Statista

然而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我們關心的是,“限韓令”解除後,面對洶湧而來的韓劇,國產劇能打得過嗎?

2020年,國產劇市場終於誕生了叫好又叫座的作品。我們見證了8.9分的《隱秘的角落》和9.1分的《沉默的真相》。這一年,豆瓣8分以上的國產劇共有23部,比2019年增長了13部,創下近年來8分以上劇集最多的記錄。

雖然與韓劇相比,國產劇精品出現的頻率低了些,成功出海的案例也少得多,但相比四年前已經有了不小的提升。

《我愛喵星人》的男主,是與吳亦凡、鹿晗“師出同門”的EXO 成員、韓國男星吳世勳。今年1 月,吳世勳在Instagram 上和粉絲直播聊天,說自己正在Netflix 上追一部名叫《三十而已》的中國網劇。

“非常好看,我看哭了好幾次。”吳世勳說。